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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子胥的孝忠观

时间:2020-11-19 来源:转载网络 编辑:伍千山 浏览数:386 评论数: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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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古代,孝忠观既是伦理观念,又是政治思想,不妨称之为政治伦理观念。至少在春秋时代,孝忠问题在政治上已有所反映,如楚昭王在柏举之战后赏赐功臣时曾认为斗辛“礼于君”,斗怀“礼于父”,均当赏。对于伍子胥的孝忠观,历来多有评论,颇具争议,多是以当代伦理思想为讨论对象,以伍子胥复仇和忠谏的史实为基础,通过解读相关评论来诠释伍子胥孝忠观的本来面目及其影响。

一、关于伍子胥孝忠观的评论对于伍子胥的孝忠伦理观念,从当世开始,即有不同的反应,后世又多有评论,现代学者亦多有分析,早期具有代表性的几种评论:

1、孔子、《公羊传》和董仲舒的评论后人认为只有孔子明晓伍子胥去楚的道理,《越绝书•越绝德序外传记第十八》:“子胥挟马去楚,唯夫子独知其道。”《春秋•定公四年》:“冬十有一月庚午,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,楚师敗绩。楚囊瓦出奔郑。庚辰,吴入郢。”按《公羊传》与《谷梁传》的解释,此段前称“吴子”而后称“吴”,是为了明华夷之辨,称“吴子”是褒扬之,称“吴”是贬损之。孔子褒扬伐楚,贬损暴郢。《公羊传•定公四年〉:“诸侯不为匹夫兴师,且臣闻之,事君犹事父也。亏君之义,复父之仇,臣不为也。”认为君父一体。“但其后又说:‘事君犹事父也,此其为可以复仇奈何?曰‘父不受诛,子复仇可也。父受诛,子复仇,推刃之道也,复仇不除害,朋友相卫,而不相旬,古之道也。'”这里表明了可有条件复仇的观点。所以《公羊传》论伍子胥复仇,“其历史意义,是将原始血亲复仇‘现代化',其社会意义,是将血亲复仇道德法律化。血亲复仇要以其父‘不受诛'即无应诛之罪为限,而无应诛之罪是法律确定的,这就是法律化。”《春秋繁露•王道》:“楚平王行无度,杀伍子胥父兄,蔡昭公朝之,因请其裘,昭公不与,吴王非之,举兵加楚,大败之,君舍乎君室,大夫舍乎大夫室,妻楚王之母,贪暴之所致也。”董仲舒认为一切皆由贪暴而起,楚平王无度才是祸根。

2、荀子与韩非的评论《荀子•臣道》:“有大忠者,有次忠者,有下忠者,有国贼者:以德覆君而化之,大忠也;以德调君而辅之,次忠也;以是谏非而怒之,下忠也;不恤君之荣辱,不恤国之臧否,偷合苟容以持禄养交而己耳,国贼也。若周公之于成王也,可谓大忠矣;若管仲之于桓公,可谓次忠矣;若子胥之于夫差,可谓下忠矣;若曹触龙之于纣者,可谓国贼矣。”可见,荀子认为,伍子胥“以是谏非而怒之”是为下忠,以德行去感化或辅佐君主比用谏言去非难君主更为重要,反映了其积极维护君主权威的观点。韩非子继承并发展了这一观点,《韩非子•说疑》:“若夫关龙逢、王子比干、随季梁、陈泄冶、楚申胥、吴子胥,此六人者,皆疾争强谏以胜其君。言听事行,则如帅徒之势;一言而不听,一事而不行,则陵其主以语,待之以其身,虽死家破,要领不属,手足异处,不难为也。如此臣者,先古圣王皆不能忍也,当今之时,将安用之?”以伍子胥那般刚烈的性格,君主专制体制是不能容忍的。韩非子虽认为伍子胥为贤臣,但不能以贤犯上,同时又认为世乱之原因在于君主不用贤智之士,如《韩非子•人主》:“昔关龙逢说桀而伤其四肢,王子比干谏纣而剖其心,子胥忠直夫差而诛于属镂。此三子者,为人臣非不忠,而说非不当也。然不免于死亡之患者,主不察贤智之言,而蔽于愚不肖之患也。今人主非肯用法术之士,听愚不肖之臣,则贤智之士、孰敢当三子之危而进其智能者乎?此世之所以乱也。”

3、屈原与司马迁的评论在屈原的作品中,有三处提及伍子胥。一是《九章•涉江》:“忠不必用兮,贤不必以。伍子逢殃兮,比干菹酸”;二是《九章•惜往日》:“吴信谗而弗味兮,子胥死而后忧”;三是《九章•悲回风》:“浮江淮以入海兮,从子胥而自适”。后人对于“屈原是否称颂了伍子胥”存在分歧,甚至否定屈原在这三篇作品上的著作权,近代学者争论尤甚。其实,屈原强调伍子胥的忠谏,却只字未提其复仇之事,这与屈原爱国丝毫不矛盾。张正明先生认为伍员爱的是君国,前两处屈原对伍员表示同情,第三处竟把伍员引为同道。黄灵庚认为屈原是以此暗示“忍其父而婚其讎”的楚顷襄王。涂又光认为屈原以伍子胥之忠谏表达“众人皆醉我独醒”之意,而不愿评其复仇之事;但以原始思维来看,屈原以血亲复仇为自然之事。司马迁《史记•伍子胥列传》:“怨毒之于人甚矣哉!王者尚不能行之于臣下, 况同列乎!向令伍子胥从奢俱死,何异蝼蟻。弃小义,雪大耻。名垂于后世,悲夫!方子胥窘于江上,道乞食,志岂尝须臾忘郢邪?故隐忍就功名,非烈丈夫孰能致此哉?”此外,司马迁还把白公胜的事迹附于《伍子胥列传》之后,不仅仅是岀于事件上的关联,主要是因为白公胜和伍子胥一样,都是为父复仇者。司马迁为伍子胥立专传,认为伍子胥岀奔为父报仇是“弃小义,雪大耻”,不复仇则不能成就功名,这显然与其自身遭遇有一定关联。屈原与司马迁,一个强调对吴忠谏,一个强调向楚复仇,可谓各出其因,都是与他们的现实处境和切身感受密切相关的。

二、从伍子胥孝忠观分析,本来面目是什么,又为什么会产生上述不同的理解?三个方面问题:一是伍子胥的孝道如何,二是伍子胥的臣道如何,三是伍子胥被赐死的原因。

1、伍子胥的孝道《左传•昭公二十年》:“棠君尚谓其弟员曰:‘尔适吴,我将归死。吾知不逮, 我能死,尔能报。闻免父之命,不可以莫之奔也:亲戚为戮,不可以莫之报也。奔死免父,孝也:度功而行,仁也;择任而往,知也;知死不辟,勇也。父不可弃,名不可废,尔其勉之,相从为愈。'伍尚归。”可见,“奔死免父”才是孝,所以《越绝书》以伍尚为仁而孝,而以伍子胥为智而勇,不言其孝,至少说明其孝不如伍尚。按照思路可以认为伍尚的“孝”是约束在法律和道徳框架下的“孝”,而伍子胥的“孝”是基于原始血亲复仇观念下的“孝”,君命即当时之法律,在君命之下只能以奔死免父来行孝道。又《吴越春秋•王僚使公子光传》:“十二年,冬,楚平王卒。伍子胥谓白公胜曰:‘平王卒,吾志不悉矣!然楚国存,吾何忧矣?'白公默然不对。伍子胥坐泣于室。”伍子胥又把对楚平王的仇恨化为对楚国的仇恨。申包胥为伍子胥好友,对于伍子胥的复仇行为,申包胥有两次反映:第一次在伍子胥出逃之时,“初,伍员与申包胥友。其亡也,谓申包胥曰:‘我必复楚国’。申包胥曰:‘勉之!子能复之,我必能兴之。'”《吴越春秋•王僚使公子光传》对此记载更详,“伍员奔宋,道遇申包胥,谓曰:‘平王杀吾兄父,为之奈何?'申包胥曰:‘于乎!吾欲教子报楚,则为不忠:教子不报,则为无亲友也。子其行矣,吾不容言。’子胥曰:‘吾闻父母之讎,不与戴天履地;兄弟之讎,不与同域接壤;朋友之讎,不与邻乡共里。今吾将复楚辜,以雪父兄之耻。'申包胥曰:‘子能亡之,吾能存之;子能危之,吾能安之。'胥遂奔宋。”申包胥在是否该教伍子胥报楚的问題上持中立态度,即有条件的允许伍子胥复仇。第二次在伍子胥暴郢之时,“申包胥亡于山中,使人谓子胥曰:‘子之报讎,其以甚乎!吾闻之,人众者胜天,天定亦能破人。今子故平王之臣,亲北面而事之,今至于僇死人,此岂其无天道之极乎!'伍子胥曰:‘为我谢申包胥曰,吾日莫途远,吾故倒行而逆施之。'”此处申包胥认为伍子胥复仇太甚,违反了天道。所以,在楚人关于复仇的两项原则中,即使伍子胥的父兄因楚王无道而被诛时,事君可服从于事父,但也不能复仇过度。按涂又光《楚国哲学史》,伍子胥和申包胥都是从血亲岀发,不过一个是覆楚,一个是存楚,观念本质上没有区别,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伍子胥的孝道是以血亲复仇为特征的。

2、伍子胥是吴国忠臣,根据刘泽华《先秦政治思想史》中的归纳,春秋时期的忠可以有八种解释:(1)臣尽力事君为忠,多数人认为君与“国”、“社稷”为一体;(2)以公卿大夫之“私”服从国君之“公”,即为忠;(3)为国家利益而珍惜人才是为忠;(4)以“道”事君为忠;(5)以谏为忠;(6)以利于民为忠;(7)忠于主人而不限于主人是谁;(8)不进行血族报复为忠。按以谏为忠的标准,伍子胥敢于多次直谏,确是忠臣。《越绝书•越绝外传纪策考第七》:“子胥至直,不同邪曲。捐躯切谏,亏命为邦。爱君如躯,忧邦如家。是非不讳,直言不休。庶几正君,反以见疏。谗人间之,身且以诛。范蠡闻之,以为不通:‘知数不用,知惧不去,岂谓智与?'胥闻,叹曰:‘吾背楚荆,挟弓以去,义不止穷。吾前获功,后遇戮,非吾智衰,先遇阖庐,后遭夫差也。胥闻事君犹事父也,爱同也,严等也。太古以来,未尝见人君亏恩,为臣报仇也。臣获大誉,功名显着,胥知分数,终于不去。先君之功,且犹难忘,吾愿腐发弊齿,何去之有?蠡见其外,不知吾内。今虽屈冤,犹止死焉!'”可见,伍子胥留在吴国的目的是要报答阖闾,所以他认为范蠡对他的评价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,也就是说,范蠡没有像他那样深刻的情感体验,自然不会有以死尽忠的伦理观念。所以伍子胥对夫差说:“员不忍称疾辟易,以见王之亲为越之擒也。”甚至死后还不忍心看到越之灭吴,如越军攻到吴都,被城门上悬着的伍子胥头颅施于法术,困阻不前。后伍子胥托梦给范蠡、文种,叙述了自己不忍心看见吴国被灭亡,又觉得“越之伐吴,自是天也,吾安能止哉?”这当然是杜撰,但反映其对吴国之忠心是为后世所公认的。由此可见,伍子胥之忠,不是忠于君,而是忠于国;不是忠于乡国,而是忠于君国。因而从某种意义上说,前者在后世传统士大夫身上亦多有反映,尽管其国还不是近代意义上的民族国家;后者为战国以降的客卿树立了榜样,是士人天下观的思想渊源。3、伍子胥被賜死的原因尽管伍子胥是忠臣,但他的直谏又侵犯了君主的权威。如伯嚭曾说:“子胥为人刚暴,少恩,猜贼,其怨望恐为深祸也。前日王欲伐齐,子胥以为不可,王卒伐之而有大功。子胥耻其计谋不用,乃反怨望。而今王又复伐齐,子胥专愎强谏,沮毁用事,徒幸吴之败以自胜其计谋耳。今王自行,悉国中武力以伐齐,而子胥谏不用,因辍谢,详病不行。王不可不备,此起祸不难。且嚭使人微伺之,其使于齐也,乃属其子于齐之鲍氏。夫为人臣,内不得意,外倚诸侯,自以为先王之谋臣,今不见用,常鞅鞅怨望。愿王早图之。”夫差怒曰:“伍员果欺寡人!”伯嚭以伍子胥不顾父兄而亡奔复仇之行为认定其睚眦必报,这使得夫差以为伍子胥将儿子留在齐国是为了奔齐之后来报复自己,就像当年伍子胥奔吴以报复楚国一样,这种行为无疑是欺上之举,因而不能接受。夫差疏远并赐死伍子胥的原因,除了两人对吴国发展战略问题的认识不同也有上述的因果。

——(转载)供参考学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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